2016年6月16日 星期四

四年的期望

抬頭放眼望去,就如同去年和過去四年一樣,

對女性的絕對迷戀讓我留在這裡,但也終讓我下定決心要離開。

因為我受夠了,我受夠女性在這個社會裡面永遠被當作她者的事實,

不管她們再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在父權社會中所處的地位,

結婚生子就好像數學方程式一樣定義了她們的未來,

不遵循這些觀念的女性會持續被這社會上的大眾指指點點,

 她們注定數千年來建構的家父長繼續壓迫及剝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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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權社會的規範下才有的束縛,  

於情與理上去綁住了人們的價值觀及言行舉止。

環境決定論,說來簡單,但誰也無法就一己之力改變環境,

只有選擇才有辦法,而選擇總是受到腦袋驅使


 我永遠都不能理解人們對金錢匱乏的恐懼,

因為我何其有幸地衣食無虞活了二十餘年。

但我知道貨幣金融體系是有問題的,國與國之間的差異,

人與人之間的疏離,就算是第三方(獨立執業的會計師)也都只為自己的私利。
 

 我當然也知道她們處在自覺幸福的美夢,她們擁有著我夢寐以求的伴侶,

擁有著我滿意的生活水準,擁有著我從來沒有過的人際關係,擁有著愛情,

也許,服膺在父權資本主義下的乖寶寶們真的是幸福的吧?

...


但那愛是虛假的,是奴役遠在天邊的人們所建構出的愛,

是奴役沒有血緣關係的人們所建構出的愛,是為了家庭的小情小愛。

那無法解決問題,而我清楚,

以金錢為導向產業的人們從來都沒有要解決問題的意思。

在整個氛圍都瀰漫著無意識的種族性別貧富歧視的價值觀下, 

大眾自貨幣金融體系量化了他/她人的生命,因此有生命可以一文不值,

並像螞蟻一樣被碾碎,就算受剝削者們奮力地燃燒自己的生命,

最後仍終將熄滅於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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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地球的人類形成「別人的孩子死不完」、「自掃門前雪」等觀念,

 人們從一個家庭開始劃分並建構出將他者排除在外的最小結構。

類推到各個層面也類似:學校為了升學率爭相招攬優秀學生

企業間為了利潤最大化的彼此競爭搶奪更多客戶,失敗只能走上倒閉一途

各國政府為了資源搶奪在國際間不惜發動戰爭導致生靈塗炭。

我們被家庭、社區、組織、宗教、國家、種族性別層層分別,

所有人都為永續社會而努力的連結好像都不在了,世界繼續維持原樣。

我在目前這份工作裡已經沒有任何歸屬感,是本來就沒有,

也不應該有,因為這些工作的目的不是為了邁向永續社會,

目標為成就以金錢為導向的產業活動,終將因專業使貧富差距繼續存在

讓地球上數以十億的人因購買力不繼續受到可能失去生命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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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妳只能愛一個人,但想讓社會變得更美好的人怎麼可能只愛一個人?

社會中的所有體制、權力階層道德規範無一不是男性主導而成,

父權資本主義社會提倡私有財產,在這制度內的家庭構成將愛也成為私有的。

我們的愛都只是為了兩人世界或家族血緣的小情小愛,而非以更大的,

對所有人類、地球生靈、甚至對宇宙萬物著想的情感。

現在的愛太貧乏了,因此我們只會繼續看到社會事件不斷重演。

金錢從不能衡量愛,女性如單單為經濟考量,為使自身不受到社會剝削,

冀望找到小開,讓她能夠過吃穿無虞的下半輩子絕對是荒謬的,那不是愛,

那是利益交換,而女性的籌碼只有青春,只有身體,那很膚淺,

女性一旦進入婚姻無疑是將自身當作是男性的資產:為他生小孩,

顧家育女,繼續沿襲家父長制的道德規範。

女性終將淪為次者,輪迴在家父長制的長輩及組織裡,

讓女性繼續默默承受著代代相傳的壓迫及剝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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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離開上班族的工作了,我要用不佔有的愛去證明金錢只是工具,

我將用擁抱去證明愛與貨幣不可同等衡量,而如果要讓愛擴及全台,

我們就得去實踐不依賴金錢的生活方式。雖然你腦海中可能會浮現各種詞彙:

向下沉淪,不思進取,沒有競爭力,沒前途。

但我從不認為過去多年來所學到以金錢為目標導向的專業知識是有價值的工具,

因為那是被既得利益的有權有勢者所定義的生活。

人類的生命得與地球相連結,瞭解到自身生活裡的所作所為都在影響著環境,

而不是為了一己之私去大快朵頤或浪費資源。

這個以愛為名的行動將繼續下去,我不怕窮困潦倒,

如果我的生命到頭來會因此而亡,那我想這世界也就真的沒什麼好留戀的了。

  


2016年5月20日 星期五

Not sleep with me:捷克便車王


這次接待的是一位捷克人,他來的時候我正好得上班,

我只好趁白天午休的時候先讓他把背包放在我的住處,

他在外自由行動,等到晚上我再接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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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許多國家旅行和拍攝相片,並沖洗成實體照片賣掉當作旅行經費,

我順勢跟他要了一張,這是他在伊朗拍的照片。


我會願意接待原因很大一部份是因為他職業欄上寫著”Hitchhiker(搭便車者)”

他搭過無數便車,他知道Vegan(純素主義者)、與Freegan(剩食者)一起生活過,

也曾經Dumpster diving在垃圾桶翻食物過。

雖然他之前主修財務金融(Finance),未來如果回國,

也可能還會從事相關行業。不過就以有體驗這些事情來看,

就可稱得上是反消費主義的人了。他旅行時完全不買新衣服,

只到二手商店或者是與他人交換衣物。他分享之前的覓食經驗:

不少國家的加油站都有全套服務,加油之後會附贈餐點。

但很多人其實根本就沒有想要餐點,他們會把餐點留在加油站,

 我們趁他們離開後拿走。

他邊講邊用左手拿這個、右手拿那個的動作跟我解釋。

雖然他對另外一種生活方式非常了解,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在他講出了「Taiwan's girls are amazing.(台灣的女孩真的很棒)」和

Quickly fall in love(快速讓我墜入愛河)」,等等的話後,

他收到了來自台灣女孩的語音留言,讓我在後來洗澡時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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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盥洗完走出浴室,他中斷他與朋友的網路對話,

特地秀給我一個交友App,『You like girls, right?(你也喜歡女孩,對吧?)』

那App很像Bee Talk,而且還是可以對人評價的那種,我覺得噁心,

但我隱藏得很好,我隨意回應幾句後,他繼續跟他的朋友聊天。

他的朋友是第一次用那個軟體找到女性,他正在給他建議。

『Nasty(骯髒)…Disgusting(噁心)…。』話筒那頭傳來的讓我很不舒服的詞彙,

他的朋友在用絕對優勢的男性主導評價女性而且是持續物化她們

讓這社會擁護父權的男女繼續對女性做出各種剝削及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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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考到下午與友人聊到的一點:「語言不熟的話,聊不了太深入的。」。

先前協助我到屏東玩擁抱的那位越南男便是,我沒辦法與他聊更深入的話題。

短暫且有語言隔閡的交流難以完全的瞭解一個人,彷彿隔層紗一樣。

異國戀在無法完全熟諳語言的情況下會讓父權繼續存在

性吸引往往能無視語言的陌生,就只是純粹的感覺,

而且那多半是身體與腦袋的判斷而成,妳怎麼有辦法了解對方

一旦親密建構在價值觀的認同前,交流就變質了,

她們很難有更多價值觀的認同,就算有也只是表面。

我並不是說異國戀不行,只是在這頭腦當道的社會裡,

又有多少男性真能用心去體會女性生理和心理上所承擔的痛苦?

父權社會下的主流審美觀將女性分門別類後並將其排除在外,

得以使男性結盟持續下去,並讓家父長制屹立不搖。


但我什麼都不能跟他講,語言的不熟悉度讓我無法與他聊更深入的話題,

縱然有反消費主義的認同,但那畢竟是控制、競爭和佔有下才有的結果。

我只好默默地撰寫出這篇文來,畢竟他不太有可能看到,

就算他真的看到了,又有誰能跟他完全解釋我到底在說什麼呢?

我覺得我好缺德哦,利用語言的隔閡在講別人的不是。」

最後恐怕只會造成一層又一層的誤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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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並不影響我接待他的態度,我們後來買了夜,

 他說他晚點要看捷克的國民運動「冰上曲棍球」的球賽,

因為習慣的關係,他說他睡地板就好

他有問我為什麼台灣這麼喜愛棒球,但我只能答出紅葉少棒,

 卻完全不知道更多台灣棒球的發展,連紅葉少棒也不夠了解

 ...我真的覺得該啟程

...

 隔天早上我把他載到相對較好攔便車的永康交流道,好讓他攔車北上。


他說搭便車的手勢還有這種,但我覺得這樣比較難攔耶

2016年5月18日 星期三

Not sleep with me:原生越南的澳洲人與兩位香港女孩

有位沙發客來找我,他沒有請求借宿,

只是想跟我吃個晚餐聊聊天,後來我請他到我最常去的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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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Chris,是越南人,我們只能用英文對話。聊簡單的話題都還OK,

但如果要開始講到台灣建國,詞彙就瞬間變得難以使用。

他知道Vegan(純素主義者),也跟Freegan(剩食者)相處過,

我們的學經歷背景相似,都是因為做過以金錢為導向的工作,

才厭倦這一切並想要轉換與人相關的工作類型。

他對我5/1勞動節要去玩擁抱的行動感到很有興趣,

說當天應該能協助我記錄。我們聊得很愉快:

『Thanks for meeting tonight! Was delightful.^_^』

愉快到我在他身上幾乎看不到父權,但我知道那是表象,

真正的父權會發生在男性結盟上,並與剝削女性主體性的產業相互連結,

而語言的隔閡能暫時將可能的媒介抽離開,但那也只能是暫時。

...

友人這幾天提到了男友要出差的事情,

提到了她男友那些三不五時就會講嫖的朋友。

我在當兵時是遇過的,那大抵與工作性質有關,

如要改變這種情況勢必得先扭轉職場上以男性為主的工作內涵,

才可能去轉換整個工作場域的氛圍,

使父權社會裡剝削女性的產業活動不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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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週末下午剛好與友人有約,早上我趁著忙季未至之前繼續享受著我的假期,

一邊等待著兩位香港女孩的到來,她自沙發衝浪丟我訊息:

『看了你的資料,我很好奇,一個男生會因為什麼原因想要“去父權”呢?』

中午她們來了,在樣貌上,一位很明顯在父權紅利下較為優勢,

她穿著紅短衣短褲;另一位則非常保守,身材與樣貌也非主流審美觀所好。

保守的那位背景與我相似,目前正就讀於會計相關科系。

當然我完全知道父權社會下一般男性會如何與女性對話,所以我反其道而行,

一方面對面貌姣好的女孩的用詞稍偏激進,但非針對她個人,

另一方面則與保守的女孩用較為客氣的態度去應對,

畢竟我們的經歷有連結。不過我最後還是詢問了紅衣女孩,

她悻悻然地說我講話的確有些激動,我再三確認後誠摯向她道歉。

據說她們是坐計程車來的,我對她們專程過來甚感抱歉,

但能有這樣的機會跟旅人聊這些觀念還是個不錯的分享經驗。

與她們道別後,

我與友人去參加自台北大學學生開設的免費商店,他們正好在環台畢演。

 

希望我們有機會能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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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抱歉,你知道我真的很想幫你繼續記錄下去...。」



勞動節當天,第一次協助拍攝就碰上不適合場地的Chris在回程的火車上再次跟我致歉。

屏東夜市是有些過火了,不僅機車可以亂竄在狹窄的道路裡,

來逛的人群大多是以家庭為單位,幾乎很少有年輕族群個別出現,

他們幾乎是來這吃頓飯就回去了。在屏東經過了數小時的折騰,

我是有些生氣的,我決定改往高雄再玩一場,但Chris他沒辦法待這麼晚。

「你應該跟我說你打算進行多久的。」

老實說我更對不起他,因為我的誤判導致他完全沒有參與到,

我們從台南擠上自強號,到屏東又花了將近一小時的探勘才吃飯,

全部下來反而是我害怕他可能心中會有不滿。

結果我後來還是跑到高雄六合夜市補場。



只是再開就無關緊要了,還是感謝友人臨時起意相挺,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到什麼時候真的都沒差,只要我回得去原住所就好。







2016年5月2日 星期一

告解與擁抱

Free Hugs,中文一般被翻譯為自由擁抱或免費擁抱,

我偏好翻譯成無償擁抱或無價擁抱,

因為我不認為擁抱是可以被稱呼為自由或是免費的:

當一個人在特定的場域舉起牌子才有辦法給予擁抱時,

已經受到場地的侷限產生了不自由,除非她隨時隨地都能敞開雙手,

但現實上往往難以辦到;又當擁抱被稱呼為免費時,

好像她本來有價格現在變免費,意義瞬間產生了二元性。

我認為這樣無條件地給予陌生人擁抱與愛一樣是無價的,

擁抱者得超脫自身審美觀地給予,

絕不能在事後因為對方的模樣或特徵而牽掛在心。

因此,為了更有效率地擺脫頭腦產生外貌判斷的束縛,我帶上眼罩,

直接隔絕視覺可能產生的各種判斷或審美觀產生的慾望。

捨棄視覺地張開雙手,對所有的存在都予以接納,

其間沒有腦袋的束縛,沒有判斷,單純就只等待著需要的人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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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 Hug是禮物經濟的一種,她象徵的是人與人之間關係連結的體現。

透過無條件給予擁抱的方式讓我們更單純地相識,

並能切身體會到到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連結能變得簡單美好,

進而擴展到自己平日的所作所為及生活方式。

為了讓所有人都能放心地給予,得先對島國上的他者全然確信

並不需要透過被保護地給予,以將那份溫柔的力量擴散至全台。

真正重要的只有我們當下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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矇眼無條件地給予擁抱,英文稱作Blind Trust Free Hugs,

直譯盲信擁抱。因為雙方互不認識,

在這種狀況下較可能完全信任彼此去擁抱,

並得以將情緒毫無顧忌地釋放出來。

當下也才可以說出自己從來不敢講的困擾或想法。

而我會竭盡所能提供我個人成長心路歷程,

也許這樣能在彼此分離後讓各自的生活產生一定程度的改變。

我意想這行動可能讓一些生活困頓的人們有機會一吐心聲,

藉此也許能消彌他們被社會邊緣化而產生尋短或犯罪的念頭。

因此我很任性地將這英文譯成告解擁抱,

我希望透過擁抱與告解,讓那些人們都知道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而我未來也將為此繼續行動下去。因為那曾經是我,我曾處在親情、

友情和愛情都沒有依靠的狀況,除了血緣關係以外,

想法的認同或肯在我身邊的人都沒有。

好在我何其有幸地衣食無虞活了二十餘年,生理所需亦未曾斷絕,

心理上也自接觸了各方面的知識後確立了自己的目標,

我想去實踐數年來想望的生活方式,就算一個人也得起身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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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希望擁抱只是擁抱,她可以有更多,

在妳我互不相識的情況下我們得以盡情展現脆弱,

理解我們人與人之間彼此相互關連並共處在同一個社會,

而任何對她者的壓迫和剝削都只會讓苦難持續下去。

脆弱能解構我們內在根深蒂固的性別偏見。

我們將藉此覺察到社會灌輸的刻板印象,仔細地審視他。

並讓控制、競爭及佔有等社會現象不再地球上發生,

才得以擺脫父權社會下權力結構所綑綁的層層束縛。

我想身處在一個任何人都不需要被保護的社會,

這勢必得存有一份不分彼此的愛才能到達。

我仍期待這齣戲能有場完美的演出。

 

2016年4月24日 星期日

Sleep with me:是勇氣還是傻勁?

沙發衝浪簡單來說是一個旅人用來節省費用的住宿方式:

沙發主無條件提供(大部分會要求勞務交換)對方住宿,

以讓沙發客能夠借住一晚,兩者也能透過相處交流彼此的文化。

通常兩者一開始完全不認識,大多僅僅因為對方在網站上寫的個人資料,

才決定沙發客是否丟訊息給對方。這裡面有很多不確定因素,

尤其是女性,在目前父權社會的氛圍下,單獨去借住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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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剛辦完沙發衝浪,個人資料也寫得差不多後,

正是清明連假,她在我要回嘉掃墓前丟訊息給我,

我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找上我:是女性。

而她卻丟給我訊息,我回覆了實際的狀況,我這邊很歡迎。

『((((;°д°)))天吶~ 終於有人願意收留我了~』,

是位很喜歡用表情符號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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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台南火車站接起她,她是中國來的交換生,在高雄唸大學,

想說這段連假期間有空便想來台南晃晃,只是...她沒有想要去哪是怎麼回事啦。

她要我推薦有沒有什麼可以去的地方,希望我帶她去,

我剛好就是連假期間閒到不會有人想約的人,當然就說好,

避過下午的熱日時分,我後來帶她去神農老街。

 「我們還是問人好了。」,沒有去過神農老街的我示意想讓她問問,

不過她很怕跟陌生人講話,總感覺是一種不適應。她出生吃穿不虞,

因此得以來到台灣當交換生,我能想見那種優越帶來與她人疏離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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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路上我們已先聊過性別和父權社會的觀念,

跟大部分的人一樣,我也是跟她從台獨聊到父權,談論各種社會議題,

也因為她是女性,我比較放心去說明關於父權社會如何去壓迫女性的現況。

與她交流的過程中,我希望讓她自己拿回主導權,

意思是我希望在我們的交流中,她要決定她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我們在神農老街前後走了兩趟,本來進了一家咖啡店,

她說感覺不喜歡,但我想讓她決定要不要就這樣離開,

她陷入一陣思考後,最後我們沒有點餐離開了那家店。

找了另一家店後,我們繼續聊著,這次換她講了一些在學校發生的事,

對我來說也是驗證父權社會如何影響著我們人際關係的最佳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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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突然變得好恐怖...。』

到了晚上,我們得共處在一間房裡,甚至同張床上。

我的視線面對,但沒有仔細看著她,我想跟她擁抱,

但僅僅只是要擁抱。只是我詢求的方式有些類似小孩子般任性,

她因為我所表現的舉止與白天時完全不同而拒絕我:

『我真不太記得了。。就。。好像你當時心情不好~

你好像表達覺得我們一定得幹什麼才行一樣。』 ,

我並沒有詢問她親密接觸的可能,其實我也沒有意願。但倘若如此,

這就會是我第一次跟一位毫無親密接觸的人同床,

我竟受頭腦驅使變得不自在,自覺到自己的荒謬,

離開柔軟的床躺在地板上,最後啜泣而眠。


隔天晚上我帶她到藝術街逛,向她坦承了那時我關燈後的狀況,

她對我道歉後說不然她現在給我擁抱,但我不要了。

我有點小賭氣地陪她走完這趟。回到租屋處,

與友人在網路上聊了這件事,『我覺得你不應該讓她感到困擾。』。

我才覺知到自己的父權玻璃心一直都在,我徹底地恍然大悟,

同一時間被完全地擊敗,當下又再解構了一層我根深蒂固的父權思維。

『你不能要求其他生靈看到人類不要逃跑,

因為對其他生靈來說人類完全就是瘟疫。

你怎麼能要求被人類殘害的世界不要啟動應對的防衛機制,

怎能要求傷口不要因為白血球對抗病菌而產生膿水?』

父權對女性的傷害如此之深,男性至今怎可仍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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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友人的幫助後,我向她坦承了我那時的無禮,

比起她隨時隨地都會受害的事實,我的哭泣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我仍渴望有人能毫無保留地接受那份脆弱,


倘若妳真的完全信任我,絕對不會害怕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情。

我雖僅透過言語與你溝通,但妳的言行舉止透過我的觀察之下,

當下我能覺知整個環境,以至於完全尊重妳的意願。

過多的腦袋並沒有用處,妳得用心感受,才可能理解及對我的存在予以回應,

並接受我全然的敞開。當然,前提是妳想,不然這些說詞對妳沒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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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要回去之前我們擁抱了。我終於理解擁抱並不是這麼重要,

我那時也只是因未知的生理性指引頭腦的執著,才會有那些想法。

重要的是人與人之間到底因什麼事情連結,其中必然得有表達脆弱的空間。

我沒有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的事情,只要對方真心誠意想瞭解,

那道最後防衛將徹底崩解,而這連結勢必會是單純且美好的,

包容了不堪的殘缺,才得以讓彼此在愛裡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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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還在想這樣的情誼到底是什麼,我們後來又再見面,

不過聊的內容就不再是那些了。我同意人與人之間應該是簡單的,

但在父權還存在的現況下,我始終希望所有女性都能有那份察覺力,

並實踐到所作所為中。只是對方能有怎樣的想法並不是我可以決定的,

如果她未來不會走在這條道路上,我也不能強求任何事,

畢竟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路,她們也應往各自的方向前進。



2016年4月21日 星期四

實像的成滅

排練過無數的可能性,比不上真正去做還來得驚喜。

一次又一次的悸動,勾動內心渴望自由的靈魂。

渴望著切實的,非世故的,非強顏歡笑的,而是真心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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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債也是我的選擇嗎?我大可不顧任何貨幣金融體系制定的規則,

把這些錢拎著就跑,反正我想過的是不依賴金錢的生活,

該有的裝備準備好,其實就應該出城冒險了,

但離開以前好像還有什麼是我需要知道的。

『一定要進事務所嗎...。』

在綠川市集遇見許久未見的的同學,他畢業後走了不一樣的路,

我看得出他其實過得沒有很富裕,但是看起來神采奕奕,

那不是裝出來的,是他的選擇造就了他的身心狀況,感覺很棒。



而我還在這裡,一副理解什麼大道理似,格格不入地坐在辦公室裡,

我如入無人之境的無責工作著。明明就是所有人都應該欣羨的狀態,

但我卻無比孤單,誰都不能訴說,我沒有資格、沒有立場,

瞬間我終於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想尋短,那是沒有歸屬感帶來的空虛,

轉嫁各種負面能量及情緒致使種種社會事件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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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螺絲,人有意識,不能一直固定在同一個地方。

人總有一天會想從機器掙脫出來,讓社會這座機器得以不斷更替零件。

而這座機器對地球帶來的傷害已經改變了存在許久的地球。

我只是覺得應該要停下來仔細看看這台機器到底在搞什麼玩意才是。

有很多先行者認為整個機器必須要打掉重建,

只是我覺得太快了,那會粉碎尚未覺知者的各種美夢,

劇烈的轉變任誰都會心理不平衡,進而在社會上作出病態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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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主義者們似乎急切地想讓整個世界大改變,

但那結果將毀滅掉多少實像,又將消滅掉多少處於當下人們的美夢?

貧困但過得很快樂的人們也許根本就不想要接受改變,

因為他們已經得到所需要的連結,早就沒有必要使用現代化的科技了。

而那是幸福的,擺脫腦袋無止境攪動的純粹,

是任何一位父權社會下成長的人都無法感同身受的。

大多數人回到現代社會後,會繼續在貨幣金融體系裡生活,

覺得錢仍是個必要的工具。那沒有錯,所有實像都有相對應的支持者,

我們也該承認,沒有人是需要被改變的,

只有他們自動自發地開始對自己身邊的實像有所覺知,

覺察到自己想要改變的現況,並起身去做,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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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我也都在懷疑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合情合理,

但既然未來的方向都定好了,又何需她人的認可呢?

某種叛逆且不甘示弱的靈魂吶喊著,強調每個人都有存在的價值,

無法邁向永續社會的種種事物,全都無濟於解決全然由人類創造的問題結構。

無條件地給最需要的人,是我一直以來的答案,

但要記住,那必然是不分主從,也不分血緣的禮物經濟

只有那才是通往烏托邦的必要關鍵。

2016年4月20日 星期三

台南新營→台中:不為人師表的師表

我分別在三條往交流道的路交替舉牌,試圖攔車近半小時後,

最後是一位在路上等紅燈的車主示意要我過去,

我深怕綠燈後會影響到交通,於是迅速把東西丟到後座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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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啦,我怕你把我的照片POFB上歌功頌德...

駕駛是一位吃檳榔、抽菸又染髮的大哥,車上後座滿是雜物,

他正從老家開車要回林口教書。

要是他不說我還真沒辦法猜到他是位國小老師,

「我實在是搞不懂現在的大學生在幹嘛,

上大學不好好念書,像我姪女她們,

都說在打工賺錢,要不然就花時間在聯誼上...

我們的話題很直接地聊到兩年前的太陽花學運,

算來今天也剛過兩週年了。

『就像那些攻佔立法院的大學生,

才那段時間而已就結束,就好像...那個什麼花?.

「曇花XD。」

『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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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被人找去要做詐騙捏,你猜不到吼。』

話題換到他過往的一些經歷,

『你看那些被騙的,明明生活好好的,

為什麼有人還是會被騙呢?就是因為貪嘛。』

我連想到的是以金錢掛帥的社會,

造成貧富差距及匱乏的必然。有錢真的就很好嗎?

好似中樂透的人從此都過得幸福美滿的日子一樣,

但我們看到的往往都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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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支持統一你會反對嗎?』

他只是希望台灣人民的生活能因經濟發展過得更好,

便向我透露出他自己的想法。

身為公務員的他自願放棄十八趴,

邁入中年卻還未婚,我沒有多聊他的家庭狀況。

我搭便車向來都不太敢講比較容易起爭執的議題,

台灣建國是其中一項,但支持統一的他卻希望我多講一些,

我還是有點保留,只講了一版最表面的歷史脈絡,

從中華民國國旗的正當性,到政府的所作所為,

其存在都不是以台灣為主體著想。

只是後來聊到嘉義縣鄉鎮的地理位置,

『阿你不是嘉義人,虧你還有台獨意識~。』

...我答不出來,真的應該多花點時間去走訪才是。

大哥一方面講到現在年輕人不好好努力工作,

另一方面又講到中華民國政府不協助推動地方產業,

其實講得都對,只是現在的台灣面對以經促統的中國,

絕不是單解決這兩方的狀況就能有辦法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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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沿路下著超大雨,當我們聊得正起勁時,

右邊雨刷竟然飛走啦XDD



由於大哥不想走走停停又特地下交流道,

結果我們就這樣一路開上去,車窗上的刮痕清晰可見。

最後我們在台中的愛買告別,他開進去要買新的雨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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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手錶接隨身碟竟然是收音機,

感覺超酷,以前從沒見過。大哥說:

『你以後買車就會知道了。』,

我應該永遠都不會買吧我想。

2016年4月9日 星期六

慾望的終結


不只發生一次了,每次我一有縱慾的念頭,

我馬上能用幾零邊際成本的網路,

依循我長年搜尋父權迷片(A)的記憶,

再度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完全符合自身主流審美觀的迷片。

不管影片裡的實像如何彰顯性能量

我都能清楚那是虛假的,是演出來的,不是真心真意的。

明白這點後,約莫縱了數十分,我的性致便會完全消失。

那是慾望的終結,沒有性無能這回事,因為你知道不是真的。

到頭來這些都只是因以男性為主而建構的世界,

女性的身體永遠都可能被男性意淫和窺探的事實持續發生,

致使父權社會維持數千餘年。那到最後什麼都沒有,

因為家父長血脈相傳的社會始終把女性視為次等,

對女性的剝削只會不斷發生在這個社會中,

唯有依賴頭腦的男性覺知自己的荒謬,才有改變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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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只要有契機能在特定的相遇中嘗試性,

第一件事情都是詢問對方對性的意願,如果可以的話,

我會再問她想做到怎樣的程度,若經允許,我也會完全尊重對方而為。

記得大學時我有位女友,交往半年多,那時是她倒追我,

我們在親密過程中我從來都不會強迫她做任何動作,

我脫到全裸,而她脫到裸上身,並堅持不讓我看她的陰部,

於是我就不看了,事後也完全不會想要再多做什麼。

男性得超越自己的生理性,瞭解慾望只是動物性的一部份,

進而覺知其慾望的流動並擺脫束縛。

我極力反對有人把獸慾當作藉口辯解色情產業還是需要存在,

那意味著男性永遠只是動物性的,而且還是頭腦的執著,

維護這一切存在最終仍會讓這些問題繼續發生,什麼也無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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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自愛而生,而愛不是用頭腦就能定義的,

縱使這社會有千百種理論定理,但愛從來都不需要那些作為證明,

她一直在那,不管父權社會如何猖獗地對待女性,

她始終像地球一樣無怨無悔地奉獻,直到她逐漸衰退。

就跟現在我們看到地球不斷地被人類改變樣貌一樣

地球永遠不會責怪我們,她還是供應了空氣、水、可耕地,

讓我們繼續發展終將破壞她的文化。

但對我來說這沒有道理,我甚至認為這一切不該繼續下去,

人類可以擺脫控制、競爭和佔有等荒謬的行為,

人類也應擺脫,我們才可能繼續共同生存在這星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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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幼縱慾至今,以致我性能力衰弱,

但我懂這是以男性為主導的社會賦予我特權,

讓我得以在慾望中永遠都處於優勢,並壓抑女性的性能量。

所幸我得以覺知到這社會以男性為主的建構樣貌,

並察覺到這社會的結構:男性與其他男性競爭,

進而排除女性的存在。數千年歷史以來從未變過,

雖然我們無法改變過往發生的種種實像,

但我們絕對可以改變當下的所作所為。請去感受她們,

請去感受愛,在那裏妳才找得到萬物存在的法則,

才找得到如何讓地球繼續適於人居的方法。

她不會用腦袋告訴妳,妳最後將用超越語言的覺知與她溝通,

而那一切是如此自然,瞭解到我們都同為一體,

我們是如此不同,卻又如此相同。一旦意識到了這一切,

轉變便會發生在妳所見的各種實像中,

她們會引領妳到妳內心渴望的方向,縱使艱苦,

也將是值得的,那會是妳獨一無二的經歷,就是愛。